宮人們雖都收拾幹凈瞭,卻也沒有稟明內侍省再取新的來擺上。
如今這殿裡,當真是幹幹凈凈,這茶盞也算是碩果僅存的瞭。
“你反水瞭?”要放在從前,鐘離婉這樣明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姿態,是要讓鐘離燕怒上心頭,起身狠狠教訓一番的。可眼下,她註意到的隻有另一件事。
“你恩將仇報,反過來把鐘離初給賣瞭,是不是?”鐘離燕的雙眸亮瞭起來,大笑著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咬人的狗從來不叫,你鐘離婉,就是那條裝得最乖順,最聽話,可是到瞭緊要關頭,卻一口咬掉主人喉嚨的好狗!”
“鐘離初知道你真面目的時候,臉色是不是很精彩?”她笑得停不下來:“老天,為什麼我沒看到!她護瞭你這麼多年,為瞭你,屢屢與我作對,與其他姐妹不合,就換來你如此報答。有趣,太有趣瞭!”
鐘離婉始終面色自若,任由她喋喋不休。
“你回去吧,我壓根沒有什麼驚天秘聞。”鐘離燕笑夠瞭,甚至都覺得肚子開始疼瞭,她揉著肚子,擦掉眼角因大笑而流出的眼淚,恢複瞭一絲往日高傲的姿態。“我隻是想看一眼,到底是誰得瞭皇位。”
想到臨死前還將鐘離婉耍瞭一回,她更加開心瞭。
“朕猜到瞭。”鐘離婉終於開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就你這種一輩子註定是被人當槍使的蠢貨,能知道張傢什麼秘密?朕來,是想送你最後一程。順道,與你說說心裡話。”
這人這般模樣,起身都難,更遑論會對自己不測,她吩咐室外的小黎出去等著。
有些話,憋在心裡這麼多年瞭,也該說出口瞭。
鐘離燕先是憤怒,隨即又冷笑:“裝得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怎麼,狗急跳墻瞭?”
“到底是誰狗急跳墻,你我心中有數就好。”鐘離婉揚起一抹諷刺的笑,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