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皇後身邊裝作內侍,為她奔走數月,對張傢人的手段鐘離婉也是清楚的。
張皇後命人每□□鐘離燕喝下的藥,是一種慢性毒,能使人日漸消瘦,失去神智,整日昏迷不醒。三年五載後,即使停用藥物,服用者也會慢慢斷氣。
可這才多久,鐘離燕已是一副時日無多的模樣瞭。
鐘離婉心中瞭然,卻不覺得驚訝,她平靜地走到床榻對面的椅子上,款款坐定。
“是我,聽說,你要見朕?”
所有姐妹中,鐘離燕自幼最喜歡欺負的就是自己。
有時脾氣上來,還會親自去涼慈殿給母親一頓羞辱。
她能有今日,鐘離婉隻覺得痛快。
“朕?”鐘離燕不敢置信地重複瞭一遍,被藥物腐蝕數月的腦子轉得很是緩慢,好半天後,她才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你是女帝?鐘離初呢?張舒蘭怎麼可能會放任你做女帝?”
張舒蘭,正是張皇後的閨名。
“說到這個,六姐姐可得謝謝朕。”鐘離婉氣定神閑地拿起桌上精致的茶盞。
“張氏謀逆,已被國法論處。是朕親自下的令,也算是為六姐姐,和先皇貴妃報瞭仇。”
鐘離燕剛被囚禁的時候脾氣還很暴躁,打碎瞭屋中許多的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