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他似乎很生氣。

老虎花燈隨著莽莽撞撞的步子變得晃晃悠悠,眼見著裡面的燭火都要熄滅,蘇晚忍不住開口:“陛下,等等。”

蕭景逸猛地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她的眼神有著蘇晚看不透的隱憂。

“陛下走慢一點,”蘇晚提瞭提手上的花燈,“走快瞭花燈裡面的燭火都要熄滅瞭。”

蕭景逸看著她,擡腳前行,這次卻走得慢多瞭。

蘇晚暗暗松瞭一口氣,若無其事的說:“我覺得陛下說得對。”

“孤說瞭什麼你覺得對瞭?”他聲音裡面還帶著些未曾消散的慍怒。

“陛下能夠庇佑我?”蘇晚笑得開懷。

雖然覺得這老和尚可能看出瞭什麼,但蘇晚是個並不信命的人。

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雖老土瞭點,道理卻很直白。

蕭景逸心中的怒火無端端便被澆熄瞭。

他拉著蘇晚往濱河的方向走,一路上沉默不語。

濱河在法覺寺後山山腳下,距離法覺寺並不遠,在幽暗的山道上步行不過一會兒便到瞭地方。

河水潺潺,流水的聲響由遠及近。

蕭景逸帶著她站在河邊,垂眸看著被月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眸裡像是流淌著暗流。

“……這裡位置極好,你若是喜歡,在這裡放花燈最好不過。”蕭景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