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一封從戰場上傳來,沾滿瞭鮮血的書信。寥寥數字。
她這才知道,邊關告急,他早已身披戰甲,持槍上陣殺敵去瞭。
他從不喜離別,故沒有好好與她說再見。
懸著的心一直沒能放下來,她日夜為他祈禱,希望他能夠平安歸來。
六月的一個夜晚,羽涼仍像往常般彈著琵琶,隻不過,曲悲人傷。
曲畢,準備起身回屋的羽涼,擡眼間卻看到不遠處那倚靠在門框邊的周謹聿。
他滿身是傷,臉上也橫縱佈著血口淤青。
羽涼不知作何反應,隻覺得鼻頭心尖澀的發苦。
誰都沒有動,安靜而平和的望著彼此。她幾乎是哭著朝他奔去,而周謹聿也顧不得疼,用力的將她圈在懷中。
羽涼泣不成聲,耳邊傳來他沉穩柔和的聲音:“好瞭,不哭瞭,送你回傢。”
外出打仗時,周謹聿特地托張思源從戰坑裡找瞭一具和羽涼身形相仿,面容盡毀的女屍。簡單動瞭點手腳之後,又設計讓農民發現屍體報官,步步緊環……
傳聞中,鄴國寧安侯早已私定終身,據說還是位賢惠淑德的女子。
羽涼不願再回到那早已令她失望的囚籠,周謹聿便在遠離京都紛擾的郊野命人建瞭座宅院。雖是鄉野,但清靜宜人。
遊山玩水,種菜釣魚,倒也自在。
除瞭帶兵打仗,周謹聿便一直陪在羽涼的身邊。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事情需要親力親為,可生活仍舊充實快樂。
次年,羽涼誕下一名男嬰。一傢三口,在此度過瞭十餘年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