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長音,宛如在紅旗下講話的學生代表,每一個字都被他賦予瞭新的情感。保證爹娘聽瞭都認不出來,別說爹娘瞭,趙何都聽得渾身刺撓。
周作知倒是沒什麼反應,摳著手指,眼皮擡都沒擡,“我看你挺自由的,天天逛青樓。”
謝無崇沒理他,還在自顧自的演著。
第二步,曉之以理。
“你我皆入泥沼,身處困境,可謂是唇亡齒寒……”
“好惡心,誰他媽跟你又唇又齒的。”
“滾啊!!!你他媽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哦。”
“……”周作知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我說到哪兒瞭?”
“唇亡齒寒。”
“哦哦,對。”謝無崇又咳瞭咳嗓子,準備繼續發力。“你報你的仇,我贖身自由,我們各取所需,強強聯合。”
“李建言扼我命門,殺我全族,其為一。他在位期間,戰爭不斷,社會混亂,經濟凋敝,大肆剝削百姓,攪得天下不寧,其為二。他謀權篡位,弒殺忠臣良將,其為三。他不死,不能報其仇,不能填民怨。”他字句真誠。
半晌,周作知輕嗤一聲,掀起眼皮盯著他:“凈說些漂亮話,誰知道你背地裡又打的什麼主意。”他擡手,叩擊著身後的書架,“隻怕整個密室和你,都不幹凈吧。”
隨後周作知隨手抽出幾本書,翻瞭幾頁後,唇角成弧。趙何湊上前,見他合書,便問:“這書怎麼瞭?”
周作知搖搖頭,語氣戲謔:“謝無崇,我挺佩服你的,你這是把聊香齋的書都給搬回來瞭?也不怕蕭二跟你急。看這麼多……小心身子受不住。”
“……”
趙何聽的雲裡霧裡,想探過頭去看,卻被周作知給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