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眼睫微垂,他巴不得能和虞夏多一點時間相處,但不該是這樣的,至少不能是現在……他的視線一點一點描摹她的五官,心頭剎那間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那是一種可以稱之為虧欠的情緒。
對她,他常覺虧欠。
或者說心疼。
顧清闌其實也不怎麼理解這種情緒從何而來,從小時候就開始瞭,從他認識她起,看著女孩明亮的雙眼,他總覺得,要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他心裡才能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青年這片刻的出神,落在虞夏眼底,她輕笑一聲。
顧清闌回神,他極快地收拾好眼底的情緒,再淡聲添一句,“我該去洗澡瞭。”
“去就去唄,你還怕我偷看啊?”虞夏笑瞇瞇道。
“……”
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兔子,青年咬咬牙。
他長腿一跨,捏著女孩的後領便將蹲著的她輕松提瞭起來,對上她錯愕睜大的黑眼睛,顧清闌沒什麼表情地松開手。旋即,半掐著她纖細的腰,將她騰空抱起來。
腳尖離地的瞬間,虞夏都是懵的。
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後背貼上皮質沙發的觸感,她仰面被人以一種強勢的姿態摁在沙發上,雙手合攏高舉過頭頂,如一朵搖曳著的、被人握在手心的花。
青年一隻手便握住她的兩個手腕,他身材高大,壓在她的上方,幾乎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他身上的冷香以一種讓人無法逃避的方式侵襲她肌膚的每一個毛孔,讓人頭暈目眩,有薄薄的、濕潤的呼吸灑在她的頸側。
女孩莫名抖瞭下。
她的雙腿被他一條腿壓住,雙手也被緊緊桎梏。距離近到他幾乎隻要低頭,就能吻上她的脖頸。
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眸,裡頭那一點褪去掩飾的危險,燃燒著的欲念,以及一些不可言說的渴求,讓她有種被某種不知名的獸類盯上的感覺。
“你——”女孩愕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