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蘊秀眉頭皺瞭起來:“不是,你幹嘛提到闕香?”
她嘶瞭一聲,不知是不是錯覺,身邊的人似乎都與闕香有點微妙的關系。
“實話實說而已。”這邊江與舟也回答瞭她的疑問,“我覺得像是,闕香是在意你,所以在意你身邊出現的人。”
“你少胡說八道辱我妹妹清譽。”
安蘊秀本能地反駁,她之前還會擔憂,萬一闕香對自己産生瞭不該有的心思該怎麼辦,可現在闕香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瞭。
想到這兒,她忽然頓住瞭,回憶起闕香之前帶著哭腔說“我隻是擔心你”,或許正是因為她發現瞭這件事,擔心自己以女兒身行走朝堂會有危險,才盡可能地籠絡自己身邊的人。
愣神之際,胳膊忽然被江與舟推瞭一把。安蘊秀擡頭看到他戲謔的目光:“現在輪到你瞭。”
他說完便施施然起身回到那些畫像中去,安蘊秀也終於察覺,自己面前不知何時站瞭一位清麗的女子。
隔著六年時光,安蘊秀還是一眼就認出,面前之人是當初在盈園結緣的洪雲韶。
這等場合,洪雲韶原本不該出現。周遭已經漸漸響起議論聲,她卻依舊定定地看著安蘊秀,目露哀傷。直到洪天璟站出來替她告罪,洪雲韶這才拭瞭拭眼角,朝著上首緩緩跪下。
這一出倒是令衆人想起一些舊事,仿佛這個洪氏貴女偏愛才子,當初最屬意的郎君便是安蘊林,為瞭這事洪太師還曾親自出馬來拋橄欖枝。奈何安大人是個不解風情的,中榜後一走瞭之,留下她在京中貴女之間成瞭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