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還有一人,本官需格外敬謝。”
待衆人放下杯子,吳禦史又親自斟瞭一杯酒,端著酒杯走下堂來。衆人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隨著腳步聲一下一下直打怵。卻見腳步停下時,他站在瞭安蘊秀面前。
“四年前,本官也曾行至索州。彼時小兒頑劣走失,是初來奉山的安知縣援手救他。”
吳禦史微微一笑,將酒杯遞到安蘊秀面前:“當時行跡匆忙,隻派瞭輔官前來接人,直到今天才有機會當面致謝。安知縣,這一杯,本官敬你。”
“……”
衆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二人竟還有這樣的交情。
安蘊秀也瞇瞭瞇眼,敢情初來時遇見的那個一口餅子把牙崩瞭的富貴公子,竟然是吳禦史的兒子?
可這宴席都要結束瞭,為難過也試探過,現在才提?
安蘊秀笑瞭一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小事一樁,我早就忘瞭。”
“知縣深明大義,本官卻不能忘瞭這份恩情。”吳禦史看她行止坦蕩,不由得目露欣賞,道,“待你來日回京,本官定會在府上設宴接風,季同那孩子一直是記著知縣的。”
吏部每三年一考校升謫,安蘊林到這兒已經四年有餘瞭,偏生吏部好像把他忘瞭似的。吳禦史聽說過當年那些事,自然也知道這是洪傢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