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忽然大聲道:“若真要說依靠瞭誰,那便是依靠瞭奉山縣萬千勞苦百姓!”
“料峭山崖上的茶葉是青壯組隊去摘的,茶葉的風味是炒茶師傅一步步去調的,分揀包裝是大娘大嬸們做的,成品是通過民間自發組的商隊賣的。”
“最開始隻在索州售賣,第一次遠行是去青州,是安知縣親自去送的,知縣大人還因此身陷險境,梅捕快也身受重傷臥床數月才逐漸好轉。奉山縣的每一步路都走得踏踏實實,諸位想聽,白朔自然知無不言。”
“……”
周圍有瞬間的安靜。
這些他們不是不知道,如今舊事重提,倒像是自己急功近利,對旁人的努力視而不見。有人悄悄看向安蘊秀,卻發現她自始至終都平靜地喝著茶水,任白朔發揮,似乎也在為他撐腰。
吳禦史輕刮著茶上浮沫,問道:“這位小友,與安知縣是什麼關系?”
白朔躬身行禮,答道:“草民白朔,眼下在奉山書院學習,是安知縣座下學生。”
是瞭,除瞭繁忙的商業,奉山書院也辦得有模有樣,女子書院更是這一帶民衆交口稱贊的大好事。奉山縣與安蘊林做的這些事一同揚名,民心所向,遠不是身居京城的那些人所能控制的。
如今,連一個門生就有這般膽識,這位安知縣,還真是不能小覷。
“索州是大晉在西北的門戶,朝廷一向重視。本官此次巡視,見境內安穩無有異常,這是諸位大人的功勞。僅以此杯,敬諸位!”
見吳禦史有打圓場的意思,衆人紛紛舉杯:“敬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