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知道一種畫法,以碳條作畫,不似尋常畫作寫意,卻能做到栩栩如生,與真人相差無幾。”
時元青來瞭興趣:“是什麼?要怎麼作?”
安蘊秀搖搖頭:“我不會,隻是見過。”
“……”
時元青暴起反駁。
笑鬧夠瞭,一旁小廝也在哀哀催行。時元青收瞭手,別扭地辭行:“待我處理瞭傢事,再來……”他偏瞭偏頭,“來蹭飯。”
安蘊秀輕笑,頷首應下:“那必然是管飽的。”
直到目送時元青離開,楊新覺才輕聲開口:“他心中已然動搖,與洪傢的關系想必不會長久。”
夜風微拂,周遭一時寂靜。二人就這樣並肩站在國子監門前,望著黑洞洞早已瞧不見人影的前路。
“我今日去瞭胡大人府上探病。”
楊新覺忽然回過頭來,眸光明亮:“之前與你談天說地,隻當是志趣相投的好友,如今你高中會元,又得貴人青眼,已然具備一戰之力。今夜又見時兄似有歸改清流之相,方知僅我懈怠已久。”
“蘊林,我們定要——頂峰相見才好。”
崇文閣廨舍中,一燈如豆。安蘊秀送走瞭楊新覺,正在翻看著有關稅收的經義論著,腦中卻仿佛有兩撥小人兒在爭鬥,一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