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某的傢事,叨擾安會元嘍。”
時元青也跟瞭上來,陰陽怪氣道:“聽說你被宋首輔解禁國子監,今後不會再來瞭。也好,免得是我先走,拂瞭會元的面子。”
“蘊林兄回得這樣晚,合該受久等之人的氣。”楊新覺笑著打圓場,“時兄會試榜上有名,恰逢時大人調任,迎來送往之事不勝枚舉,他這是要回去應酬呢。”
安蘊秀瞭然,思及自放榜以來,自己這無親無故的人都少不瞭這些場面,時元青身為六品京官之子就更不必說瞭。當即拱手誠懇道:“那便恭喜時兄瞭,預祝時兄前路坦蕩,步步高升。”
時元青偏頭輕哼一聲。
三人便在此寒暄一番,安蘊秀問瞭時楊二人的會試,得知雖名次不一,卻均已是貢士之身。眼下各有差事打算,離瞭國子監,怕是再難聚齊崇文閣前銀杏樹下的一口熱鍋子瞭。
“此處一別,怕是要各奔東西瞭。”
楊新覺語帶慨意,正想抑揚頓挫地來一首送別詩,就見一卷佈帛迎面飛來:“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地接住展開,一幅圍爐圖映入眼簾,正是三人圍爐夜話的情景。畫中人與景描繪得宜,一派和諧,儼然一衆志趣相投的同窗仕子。
時元青輕咳一聲:“送別。”
這般明顯的美化濾鏡,除卻畫師極擅丹青的緣故,這副情景在他心裡應當也是占據瞭分量的。
安蘊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思及自己今後勢必要走向與洪傢對立之路,也不知再與時元青相遇是何等光景。她接過圍爐圖,以目光寸寸描繪,開口道:“時兄丹青妙筆,隻不過這畫作太過風花雪月,似乎與當時心緒不同。”
二人立刻想起當時醉仙樓宴飲不成的緣由來,時元青眸中劃過一抹深思,並未如往常一般暴起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