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來通報的小廝早已被嚇傻瞭,沈暢涔向來理智,這是他唯一一次放肆,“先……先生,畢竟死者為大,那簌簌小姐的事情,不用早做安排嗎?”
沈暢涔不答,他已經無法聽到外界的任何信息瞭,隻有在聽到簌簌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身體才能給出點反應,顫抖或是渾身無力,良久,沈暢涔才說話,“別喚她簌簌小姐。”
小廝不解道,“那喚她什麼?”
簌簌生前最想當他的夫人,可是出於種種原因,沈暢涔沒能娶她,於是簌簌在府邸裡的位置很尷尬,下人們統一口徑,喊她小姐。
小廝不懂,簌簌生前被叫瞭那麼久的名稱,到死後為什麼不讓用瞭。
沈暢涔的嘴唇幹澀,“喚她夫人。”
沈暢涔好像是活著,又好像是死瞭。
他會呼吸,皮膚有溫度,還拖著一條半殘的腿替簌簌穿好瞭那件鶴氅,紅色果然襯得她很好看,隻是臉上欠缺瞭一點血色。
可是和簌簌湊在一起,他更像個死人,眼神黯淡無光,嘴唇幹裂,連皮膚也近乎青白,他已經三天滴水未進,和死人比,怕也就隻差瞭一口氣。
沈暢涔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抱著簌簌回憶他們過去的事情,講他們兩小無猜的往事。
沈暢涔最開始隻是簌簌傢隨意資助的貧苦書生,傢境貧寒,後來因為一張好看的臉被簌簌看中瞭,成瞭他的玩伴。
正是青春的年紀,又整日黏在一起,兩個人之間難免生出瞭些許情愫,沈暢涔會給簌簌騎大馬,隻要簌簌一聲令下,再危險的地方他也去,再難得的東西他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