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暢涔也是在簌簌死後的第三天才得知的消息,聽到小廝來報時,他還不敢置信,簌簌的性格就是這樣的,柔軟而嬌氣,他們感情正濃的時候,簌簌身上磕瞭碰瞭,身上有點青紫痕跡都會鬧出一番動靜來,讓他哄她,給她上藥,一點小事都得鬧出十分的動靜來。

怎麼簌簌死的時候偏偏就悄無聲息呢?

可想而知,一定是假的。

沈暢涔最後還是打算去一探究竟,他從鏤空紅木椅上站起來,卻發現雙腿都在顫抖,他不得不讓那個小廝攙著他,去瞭簌簌所在的別院。

通向別院的路蜿蜒曲折,地上滿是雜草和泥濘,沈暢涔一身素白的襴衫下擺處占滿瞭泥濘,越走越偏僻。

他當初怎麼就舍得把簌簌安置在這裡呢?

就算是怕皇帝疑心,他也該找個更加幹凈敞亮的地方才是。

沈暢涔站不住,他幾乎是跌入房內的。

他的襴衫已經破瞭個大洞,膝蓋處也被磕碰出瞭青紫,他走不動,可仍舊是爬向瞭房間內唯一的小木床。

沈暢涔觸碰到瞭簌簌僵硬的皮膚。

好冷,像是在觸碰一塊冰,手指輕輕移向簌簌的鼻尖,她徹底沒瞭呼吸,沈暢涔感受不到任何一點氣流的存在。

簌簌是真的死瞭,死於一場大雪。

他向皇帝告瞭病假,說是前幾日飲酒過度,寒風入骨,又令傢仆們別來叨擾,不用刻意去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