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纷纷下,化作一场罪与非罪的较量,真心与僞善的博弈。
乔吟顶着沙哑的嗓音和一脸尚未除尽的涂鸦彩面稳坐师爷宝座。她身后是堆叠的书卷,递给顾淮孑的只有简单几页,却足够清晰明了。
在她对面的,正是大太监高末。
他回了一趟老家,身后多了两位仆人,不似官兵般健硕高挺,也未曾配剑,五官颇有老态,佝偻背部掩饰神色,只袖口提动间露出凹凸的肌肉。
“乔鸣”被束手束脚带入大堂,示威的人群开始躁动,举着白旗蜂蛹之间占据了看客前排,领头之人正是辞青楼的小二哥。
杨贺文弓腰下跪,视线从顾淮孑转到乔吟再至高末。他与顾淮孑独处时,足见御史大人的远见卓识,且足够沉的住气,与干爹对上未必会处下风。
而地下城的暴露,必然引发连串效应,自己这颗马前卒棋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大人,下官有错。下官年少不经世事,一心谋求仕途,为仕途所裹挟。冒名顶替,取代他人之名,夺他人之职,是为投机取巧欺君罔上,不配再着这一身官服,一切惩戒悉听大人处置。”
杨贺文不作辩白先认一错,此错罪可滔天,亦不足致死,投石问路先寻一实。
“乔大人是好官,不能杀他!”
“乔大人来了,左州才过上好日子,换谁来都不要,我们就要他!”
百姓的抗议声适时响起并此起彼伏,若不是有铁束卫震场,凭衙门内的区区小役怕是栏杆已经被沖烂了。
吵闹的氛围一时静不下来。
乔吟起身走进熙攘的人群,第一排的人瞧见她这副骇人的面庞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朝后仰去,她轻擡食指间抵在嘴边示意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