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立在原地看安厌远去的背影,苍白的嘴唇紧抿着。
兴许是因为在战场上为了接安厌被贺连雄掠过一刀的伤口失血过多,情绪又剧烈波动,江宴的脑袋一阵又一阵的眩晕,竟然感到浑身一阵发冷。
他想追上去,想陪安厌一起过去,身体却不听使唤,脑袋混混沌沌的,看东西一片模糊,那条有旧伤的腿也踩不住马蹬。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他总是什麽都做不到。
保不住江氏,保不住自己的命,要齐折叶四处去求人帮他…现在也做不到帮安厌。
江宴一头恍惚,身体脱力从马上栽倒下去。
紧握在手中的玄铁长枪滚落在嶙峋的沙地中没有发出多少声响,只有江宴身上止不住的血往往下蔓延。
完全被血浸成红色的白马哀鸣,垂下头拱了拱他。
“…没事、没事。”
江宴摸索滚落一旁的长枪,失神地支撑着身体爬起来,他拖着已经没有知觉的那条旧伤的腿,轻轻拍了拍白马。
不知是安抚白马还是安抚自己,他低低叹,“回去吧,回去等明道,若是久了没回来,我们就打铁木堡……”
聊一聊
安厌回到方才的战场时, 战局接近尾声,吴国已将铁木堡视作囊中之物,挤不进去杀戮的吴兵嬉笑着拖拽战场上的尸体,抓着还活着的铁木堡内守将与兵士一起充作粮食储备。
马踏蹄急, 见安厌这个才沖出军阵的文官竟然在这时候一个人回来, 连吴兵都有些吃惊。都想围上来将她拿下。
可惜作为被动技能的100反制一直处于开啓状态,再多的人和偷袭也无所用处, 伤不得安厌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