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一瞬间划过了许多思绪,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安厌不知道哪弄来个女子金屋藏娇,可这分明就是安厌!!!
怎!怎麽可能?
萧长燕努力回过神,心髒跳的极快。收回自己抓住屏风边缘的手,一时间喉咙发紧,呼吸紊乱。
按他平常的性子,无论遇到什麽都能开口调笑几句打破这样的气氛。可现在这情况,是他不请自来故意冒犯,半夜来当登徒子,假如安厌是男人倒也罢了,但……
萧长燕对女子实在说不出冒犯的话来,当即迅速转身背对安厌。
安厌听见动静,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萧世子夜间来访是为何事?”
她纤长浓密得如同蝶翼的睫上垂着水雾,星星点点,湿漉漉一片,仿若沾染星子与泪滴。神情却冷淡疏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正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身体,也没有半点被戳破身份的惊慌或恼怒,平淡得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顷刻间,萧长燕讶然凝神,奇怪安厌的反应为何如此平静,“你知道是我?”
“萧世子进来时就知道了,这里也能看到外面的影子。”安厌哼笑一声,曲起食指敲了敲屏风。
她指节与木质屏风边缘的轻缓碰撞声咚咚响了两下,勾得人心痒痒。
萧长燕很是好奇地下意识回头问她,“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你怎麽不找理由叫我滚出去?”
“萧世子并未上前,又是深夜来访,见到此情亦不愿离去,必然是有所来意。愿意等便等着,为何要赶?”
安厌漫不经心地继续缠绕自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新绷带,“本以为萧世子至少会愿意等到本相穿上衣服。”
萧长燕自知理亏,尤带朦胧酒气的狐貍眼眯起,眸色微微一深,晦暗不明,“丞相就不怕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