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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想走近提醒安厌待会儿记得重新锁门, 醉意上头的脑子又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点失礼。

要惹人生气,也不能往底线上撞,避免人真的翻脸,萧长燕深谙此道。

在正常情况下,他是该快些离开的。就算他想要提醒安厌记得锁门, 也可以稍后再来, 或者是待会叫个人过来。

可屋外的风太冷了, 夜色太黑了。让离开这个房间回自己屋子的路在脑中变得无比遥远。

从来都不会有一个亮着灯的温暖房间在夜晚让他这样轻易的推开门进来,仿佛一切都属于他、等待他。

他有的仅仅只是多年以来的一成不变。独自在夜色中与裹挟沙尘的干裂寒风推开冰冷空蕩的屋子, 带着疲劳一头栽进同样冰冷空蕩的床铺。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还是仗着醉意减弱了理智, 萧长燕竟鬼使神差在桌旁坐下,望着屏风想等安厌出来见他一面。

萧长燕并没有等多久, 屏风后的水声便轻微蕩开,只有半边的影子从浴桶中擡腿迈步而出。

心中千呼万唤始出来,正好如他所想,屏风上终于映出了完整的影子和身形。

有句话叫做灯下看美人。

灯火幽微,叫人难免想入非非。

因为屏风后轻微的水声此刻在耳畔这样明显,几乎是能让人联想到那些水珠从皮肤上滑落,分不清是皮肤晶莹白皙还是水珠透彻映射。

不似那些花魁舞姬明里的风骚,光天白日的引诱,而是源于脑海中堪称冒犯的想象……

安厌不欢迎他,他却在深夜不请自来,隔着一扇屏风,在他人不知的情况下窥视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