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轮转动不停,因为特殊的制造工艺没有多少颠簸,刚才还被皇宫里的楚时鸣念叨的安厌拉开车厢窗口的纱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马蹄踏过沙砾枯岩,领着后面骑兵的江宴策马至她窗前,“已经进西州的地界了,要不了多久就是映沙城,我们今晚进城补给,让兄弟们在城外扎营吃顿热饭。”
车上的烛火给外面昏暗光线中的江宴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高高竖起的头发随着马匹的行进左右摇晃,发丝都透着光。
兴许西州给了江宴记忆中的熟悉,在回西州的路途上,江宴明显已经不自觉恢複了些以往的鲜活气儿,没有在宫里阴郁的样子,似乎那些苦难并没有完全改变他。
“江宴。”安厌向他招了招手。
江宴控制身下俊马靠近了一点。
安厌出了车厢。
因为是出远门,安九玖生怕她过得不好,这次给她準备的马车比她常在长安城用的那个外表朴素的马车更大,和现代的房车差不多,车厢外还有一圈用来观景的空余,朱红围栏上挂着灯。
卷携沙石的风呜呜嚎叫,让挂在围栏上的灯笼叮叮当当的摇晃发出铜铃碰撞声,安厌眯了眯眼睛,倚着木栏,低声对江宴说,“先前西疆王放弃映沙城距离现在还没多久,映沙城估计早被他收刮干净了没什麽粮食,最多只能补充点水源。”
江宴在宫中专门打探这些消息,何尝又不知道安厌所说,他叹了一口气,压低放轻的声音沙哑,“我猜到这一点了,但补充些水也是好的,我们5000人还有战马,每日都要消耗,干粮没剩多少了。”
“今夜补充了水,明日可以去找西疆王要,西疆王和他的军队就在铁木堡,离映沙城不过一百里地,若是急行军,一日就能到。”安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