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厌是他的兄弟挚友,他不想被安厌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丑陋的疤痕和残缺。
是的,是的,安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安厌是他的兄弟挚友。他会在意安厌的想法,他不想让安厌看到那些,觉得他恶心。
江宴抿唇,擡头看安厌,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找个什麽理由。
什麽理由能叫安厌不怀疑他可笑的自尊呢?
他们以往的关系好得睡同一张床,穿同一条裤子。换个衣服,没必要避开。
现在为了自己那点残余的自尊心直接和安厌说,未免有些太矫情了。
况且这马车是安厌的,他们又不可能变回以往可以随意黏黏糊糊拉拉扯扯的关系,他有什麽理由肆无忌惮地要求安厌因为他的羞耻心下车避开?
安厌被江宴纠结複杂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一直盯着我做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银竹黑袍,成功理解错了江宴的意思。
“你想穿我这套?”
安厌将视线投注到江宴手上的那件窃蓝衣袍上。
颜色太明亮干净了,安厌从没在她的衣柜里见过,大概是新做的衣服。
肯定是安九玖觉得她天天穿差不多的衣服在外面会显得丞相府穷,专门给她带这种颜色的备用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