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姜常乐屏退了周围衆人。她从天尊像前起身,层层包裹的沉闷深黑宫装清清泠泠,尽是脱离于宫规之中的纯豔。
她进宫时年纪小,和安厌差不多。假如说安厌是被“先帝”当亲生的养,那姜常乐就是别家的小辈。
虽说名义上她是“先帝”唯一的皇后,“先帝”在位时却一直把她当做姜太尉寄养在宫里的女儿,让她一如既往的肆意妄为。
安厌拱手一礼,“厌今日便是为辞行而来,还望太后多关照舍妹。”
“怎麽又是这幅和我拉开关系的样子?”姜常乐拖拽长长的裙摆款款走向她,“安郎专门来见我,就只是为了叫我关照你那位小表妹?”
“常乐…”安厌哭笑不得,好在她天生就会为了目的哄人开心,还没来得及思考,谎话便张口就来,“她和你很像,我总想起往先的你。”
“是因为和我很像,你才对她这麽特殊?”
姜常乐追问,眼角眉梢已蕩开了笑意。
女孩总是招人喜爱,安厌莫名不想骗她太多。毕竟女孩在安厌这里和男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要让两个女孩说谁像谁,又对不起姜常乐,又对不起安九玖。
这样对两个女孩都不尊重。
于是安厌含笑不语。
姜常乐却不依不饶,仰起脸期待的看她,“是吗?是吗?安郎?”
她理所应当的撒娇和信任实在纯豔动人,像欲望的妖精,不谙世事的精怪,山中薄雾催生的画皮。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