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仰躺在地板上,像一条濒死的鱼,挣扎着咳了几声,缓缓爬起来,面无表情地重新跪好。
安厌仍带着微笑,亲手为他整理散乱的衣襟,将那些蜡油留在皮肤上的痕迹轻轻掩藏在衣物下,抚平衣物的褶皱。
展现温和与亲切,并保持高位者的思维,在必要的时候彰显权威,展示地位,使用力量,避免冒犯和异心。
与此同时…保持理智和优雅的涵养。
安厌上辈子往上爬时做了许多违心的事,抛弃了尊严和底线,左右逢源,明争暗斗,不择手段,在灰色和黑色的边缘游走,她有尽可能付出最大的努力,可仍然在往上爬的途中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不愿意去回想起那段经历。所以她喜欢…她喜欢用所有可反映的一切反複告诉自己,她已经高人一等,不再是底层挣扎于生活,为了往上爬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普通人了。
安厌吹灭手中的蜡烛,在昏暗中抚动自己刚才放下的琴,于影一不知所措的呆板目光中低声笑。
“既然你提了那小皇帝,就把他请过来吧,直接请到这里,就说…我等他。”
少时
夜逐渐深了,垂花厅的灯烛已全部点亮,轻飘飘的纱幔代替了从“安厌”继承丞相府以后就无人养护的枯萎花枝,让这一切夺目又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