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厌是不近人情的坚冰和锐利逼人的刀刃,绝对无法和这些柔软美好得能够被肆意掠夺享用的东西画上等号。
脖颈上传来的窒息,肺部传来的灼痛,后脑传来的钝痛,无一不在说明这一点。
扼住脖颈的手掌,小臂修长流畅的肌肉线条都淌满了金色的烛泪,像血,又像流淌的黄金。安厌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像没有感受到灼痛那样依然扼住他的脖颈,逐渐增加了力道。
烛泪顺着安厌的手滴在影一的脖颈和衣领散乱敞开的胸膛上,高温又细密的灼痛让窒息显得有些不真实。
安厌平时常穿的银竹黑袍换了一身月白,袍上的纹绣也换成了织金的金竹,下摆散开,与影一的黑色劲装交叠,俯在他上方时,烛光与阴影刚好挡住了影一,让他衣襟上用专门蚀黑的金线绣的那片竹叶更像是影子,被光和主人踩在脚底下的影子。
安厌凑近他的耳边,“痛苦是一种能令人深省的东西…记住它,影一,改正错误的同时,记住痛苦…做事之前先想一想此时的痛苦……明白吗?”
痛苦?
不,影一并没有感觉到,他在恍惚间思维发散,只回想起了前些日子安厌那件银竹黑袍的广袖被撕坏了一截袖子,他借着晚上改成了箭袖,改完之后就洗了晾在他地宫的房间里,这几天太忙,一直没空回去,所以现在还没来得及把那件衣服送回安厌的柜子里。
现在可能没有机会了,可惜那麽好的衣服…丞相府库房里能当的全当了,自从广开学府、并为贫民子弟提供笔墨纸砚和每日午食以后,丞相府就没多少钱了……
思维越来越散乱,影一的眼睛开始失焦。
终于,安厌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