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做到带着一身的伤,还能再跪上一夜的?
本以为几年过去,薛承道的性子缓和了不少。
现在看来,还是和之前那样的心狠手辣。
想起端午那日,看见薛承道和薛虹相处的温馨场面。
青杨一时间又有些反应不过来。
薛承道是疯了吧!他不是最疼爱这个幼子了吗,怎麽舍得对他下这麽狠得心?
“你舍得?”
“怎麽不舍得。”薛承道笑了一声:“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我这已经算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对他很宽容了。”
这一瞬间,有什麽东西从青杨脑子里一晃而过。
他隐约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又云里雾里的,并不能完全想通其中的缘由。
“薛虹实在是蠢笨,但你不一样,阿霁,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聪敏,我只是稍微一点,你便跟着出来了。”
这般直白的夸赞,并没有叫青杨觉得有一丁点的心情愉悦。
他垂下目光,盯着茶桌上木头年轮的痕迹,像是没听见一样,并不搭理薛承道。
他的不配合,完全在薛承道的意料之中。
在青杨没有现身的这段时间里,薛承道已经将他上下查了个彻底了,为此甚至连余杭那边收尾的事情,都推给了别人。
薛承道现在能亲自上门去找青杨,是已经捏着叫青杨不得不屈服的底牌的。
和一个孩子谈判,根本用不着太多的铺垫。
薛承道直白地朝着青杨抛出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