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

他越是表现的和蔼, 越是叫青杨觉得厌恶反感。

他避开视线不去看薛承道,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了。

像是完全没有看见薛承道给他倒的茶水一样,青杨坐得笔直端正, 语气生冷。

“薛大人是来给薛虹讨个说法的吗?”

“当然不是了。”

薛承道端起茶盏,稍稍吹了吹后, 悠閑地抿了一小口。

“我是替薛虹来和你道歉的。”

“哈?”青杨毫不掩饰语气之间的鄙夷:“薛虹呢?他怎麽不自己来, 道歉这种事情, 也是可以找人替代的吗?”

这个时候还要在这里演父慈子孝给他看吗?

“薛虹他来不了呢。”

这般没有礼貌的语气, 并没有激怒薛承道,相反的,他还稍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青杨。

“那日从书院回来之后, 他在我书房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差人送到乡下的庄子去了, 估计这会还下不来床吧。那个庄子也没几个下人, 装着的都是些旧时的文章书信还有物件, 你说着叫他怎麽亲自来给你道歉啊。”

薛承道的声音是好听的, 低磁舒缓,带着一种过境千帆的沉稳。

但是他说出的话, 却叫青杨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钱一和他说了,那几个挨了杖刑的书生,当场没有一个是能自己站起来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书院上学。

青杨便猜到了,虽然他那日是第一个被拉出来示衆的。

但那竹杖,应该是有问题的,有人给他放水了。

他是和薛虹不对付,但是抛开一切矛盾,薛虹不过和小榆一般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