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摄政王也不会把唯一目睹了青杨跑路过程的学正给打发走了。
他命侍卫取了书册来,斜斜地靠在椅背上, 慢悠悠地翻着。
看到顺眼的句子,便念出上句来。
声音清朗、语调舒缓。
伴随着那案几上古朴香炉中徐徐升腾的青烟, 实在是有閑情雅致。
但仅仅两步之隔, 这份悠閑却完全没有落在青杨身上。
青杨不只是跪得笔直, 他双手还托举着那戒尺, 与目光齐平。
他不常跪,只是一会的工夫,额头上便浮上来细密的汗水。
“大学之道……”
青杨轻声重複了一遍摄政王刚刚诵读出口的句子, 汗水顺着鬓角滚落而下,他的呼吸又沉重了几分。
这场抽背是一点也没有预兆的, 他甚至没有机会来翻阅一遍课本, 好加强临时记忆。
所有的篇章, 都得临时从记忆中抽调出来。
一开始青杨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干的农活虽不及雨桑多, 但身体素质放在国子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摄政王也还在翻看着中庸篇,刚刚跟着博士诵读过,青杨还游刃有余。
但是很快,他开始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来抵御膝上传来的钻心的疼, 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