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样的苦难,是因为姑母薨逝,命中该有此劫,折磨里便也多了些意义。
可如果,所有的一切,不是什麽悲痛过度的心疾,而是旁人蓄意谋害呢?
口中尝到血腥味,似乎是唇瓣破了。
该松开的,她却恨不得这痛能重些,再重些,能帮她克制住,心底悚然寒意带出的颤抖。
他们好像还在说,可萧芫已经辨不出话语的内容。
踉跄的步伐,仿佛每一脚,都是踩着前世自己的骨血前进。
好像流了泪,又好像没有。
在最后一扇屏风边上,奇迹一般,如轰然寂灭,大音无声,一切猝然平静下来。
好像一瞬抽离,成了另一个人,事不关己地旁观着这场凄怆闹剧。
踏出屏风,李晁看见了她,向她迎过来,她的手到了他掌心,被握住。
好像有些紧,可触感隔了一层,不真切,又钝又沉闷。
耳中听到的自己的话语也是,应是清晰的,却闷得像在心上压了块巨大的石头。
“李晁,我也去。”
“我想,去看看……清湘的模样。”
望向他的眸中情感太多,烟雾般盘桓不尽。
那麽浓,看不清晰,更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