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入耳的话语,让萧芫剎那僵住。
“陛下,清湘郡主所中之毒并不简单,宫内外太医皆验不出来,更不知医治之法。只有前奉御医官因为提取到了毒的原液有些眉目。”
“且毒发时的情形十分古怪,分明没有侵蚀到心脉,却胸闷胸痛,有八成太医皆只诊出了心疾。可中毒之前,清湘郡主并未罹患心疾。”
李晁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说,这毒隐于人体内,杀人于无形,且验不出中毒迹象?”
二人说话时,声线都刻意压低,若她此刻好生待在内殿,怕是半分动静也察觉不出。
那人应了声是,“清湘如今已快要支撑不住,若再寻不出解毒之法,怕就无法继续用她试药了。”
李晁:“命老太医抓紧,不拘什麽法子,让她多熬几日。”
“这样阴狠的毒药,若寻不出解毒之法,便又是一个隐患……”
萧芫眼前有些模糊,一呼一吸皆浸入脑海,越来越急促,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掌心,死死咬住唇瓣,可感受里,依旧克制不住地浮现前世临死之前的痛苦。
几千个日夜,心口的痛一次比一次剧烈,间隔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痛入骨髓四个字,与那相比,显得那麽轻飘。
从患上心疾的第二年开始,她便已经,形销骨立。
后来,是靠着老太医的秘药才捡回了一条命,茍延残喘。
直到,连秘药也起不了多少效用……
太痛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什麽样的丑态都有过。每每庆幸身边只有丹屏一人,庆幸……没有第二个人看到她发病的模样。
后来,身体虚弱到极致,连丁点儿气力都攒不齐,只能生生受着,受不住了,就昏迷过去。
每一回,都觉得自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