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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大事,往日皆由皇太后做主,今日往后,怕都是这位萧芫萧娘子了。

待到来日帝后大婚,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殿下,便连太后的名头也不用借了。

态度不由越发恭敬,一时间,言语中的刀光剑影暂息,从衣裳首饰的细枝末节到样貌气质,无处不恭维,无处不赞美。

好歹让这不像喜宴的喜宴,显得热络了些。

宴后,便是游园赏景。

按例应还有些嬉戏玩乐的花样,但这麽个让人蒙羞的婚宴,甚至负责看守端王的禁卫都还在府外把守,人人如坐针毡,哪还有兴致玩闹。

只因萧芫未说要走,她们这些想走的,哪怕左相夫人,都不好率先打头离开,便只好捱着在旁陪同。

沿木阶下了高楼亭台,路过环阁抱厦,所见院中草木葳蕤,葱茏如盖,枝叶间的夏花已谢,落泥沐浴在如烟细雨中,是另一种朦胧破碎的荼靡瑰豔。

湖上木栈笃笃,烟波浩渺,十几柄油纸伞彩墨相接,连成一片,遥遥望去,竟似画中仙人联袂相携,乘雨雾而来。

尽头廊亭深入丛木,只单单一个石子小路相接。深入未有几丈,有声响自尽头传来。

随着走近,越来越清晰。

“……偏你一人清高是吗!怎麽我就生了你这麽个榆木,这是你自己愿不愿的事吗,这事关整个梁家!

你身为梁家女,吃梁家的用梁家的,却连这点小事都要下阿母的面子,你让阿母往后怎麽再面见大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