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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说是婚仪,人也确实来了许多,但除了满目正红的装饰,没有一丝热闹与喜气。

不少家学讲究的女眷,面色沉沉一言不发,许久茶水都没有沾上一口,仿佛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大长公主这一对母女,不仅丢了皇家颜面,更是丢了整个京城女子的颜面。

还有那从前德高望重的王太傅,知人知面不知心,君子德为上,他却是连最起码的德行都彻底败坏,还在太傅之位上坐了这麽多年,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多少学子从崇敬到唾骂,文字化作利剑,连带着将大长公主一家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而她们却碍于权势,不得不接下请柬,应邀上门祝贺。

太后未至,已经是一种态度。

萧娘子传达太后口谕,那麽便是代太后行事,大长公主府大势去后的余威究竟有多少,她们如何行事,都系于萧娘子一身,如何敢不尊不敬。

这其中,从前那些惯跟在清湘后头与萧芫作对的女娘,更是连脖子都比旁人矮上一截,生怕被秋后算账。

萧芫端坐在矮案前,眼稍一扫,诸人的心思便瞧了个分明。

面上不露分毫,只作寻常模样,顾自与眼熟些的夫人娘子寒暄。

这些夫人都是惯当家的主母,自然也有些城府,面上配合,暗地里拿话旁敲侧击地试探,萧芫始终未正面应答,一团和气里,待人接物都显得比往常少了几分淩人盛气。

这不紧不慢的模样,浑然一体的气势,自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从容,几番铩羽而归后,不由让人打心底里深深佩服。

心中多少也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