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没有回眸。
可他只是靠近,只是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鼻间便已抑不住地发酸,阵阵涩然的痛楚在空茫的身躯中泛开。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麽,哪怕……
是赶他走。
唇瓣张开,却止不住地微颤,喉头好像连同胸口一同哽住,堵得有些痛。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了。
他的另一只手擡起,靠近时,她模糊看到他掌心一道道细密的伤痕,有些鲜红,有些已经暗沉。
在很近的地方,忽然停住。
近乎无措地收回,换上了一方手帕。
手帕已经很旧了,微微泛着黄,边角的绣样也褪色斑驳,但很干净,皂角的清香一瞬盖过了他的龙涎香。
是她很久之前为他绣的。
重生以来,她没有再绣新的,他便一直,都用旧的吗。
触在面颊,依旧柔软,被爱护得很好。他似乎发现泪水怎麽都拭不完,指尖泛出惨淡的白,无法遏制地轻颤。
直到一剎,伞跌落在地,她被他用力抱入怀中。
透过宽阔的肩膀,萧芫看到了湛蓝的天空,悠然的白云,有鸟展翅飞过,清啼蕩响九天。
可感受到的,他满心汹涌的爱意与疼惜,却顷刻之间化作入骨的哀戚,狠狠攥住心扉。
好像抱得再紧,她与他之间都有了层看不见的隔阂,隔却相贴的两心,隔却所有的快乐与美好。
她也,好疼啊……
如果,她不记得就好了,为什麽要记得呢,她那麽那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