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心间一恸。
她至今, 仅有的遗物, 还只是那半枚玉佩。
连阿母的名字, 都不全。
请帖自刀柄底下,伸到了眼前, “你只要接下,到了那日, 你想拿走什麽, 便拿走什麽。”
萧芫擡眸, 目光几乎劈了过去。
“你所言, 可能作数?”
平婉勾唇, “作不作数的, 对于未来的中宫皇后来说, 有那麽重要吗?”
萧芫顷刻明了, 讥诮, “萧夫人,你还是这副模样, 来得顺眼些。”
漆陶听出话音, 上前接过请帖。
平婉神色複杂地垂眸, 蹲身向李晁行礼时, 已又成了那矫揉的柔弱模样。
萧芫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渐移, 定在她身侧那人身上。
这般长情吶,每回入宫, 都是这个婆子,若没记错,应是唤作……
刘媪。
此人一举一动间的做派,一瞧便是宫中出去的,萧府,可不应有这样的人物。
六局无记载,那便只剩下一个答案。
大长公主,李岑熙。
身影渐渐远了,耳边禁卫的脚步声带动软甲碰撞,铮鸣如金戈之音。
身侧执伞者换了一人,修长结实的指节握上木柄,伞面变高,她的余光再也触不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