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不忿的几人立时敛容,恭身行礼,大长公主面色倏变,讪讪,“陛下误会了,我怎敢有此意,方才是关心老夫人,一时失言。”
帝王目光如山,神情莫测。
许久,未发一言。
大长公主被晾在原地,几乎要被阳光晒化,寂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无形的耳光掴在脸上。
几乎咬碎了银牙,才逼着自己,对着萧芫的方向又是一礼,“萧娘子,是我失言,还望你莫怪。”
柔和的声线涩然发紧。
仅仅几月,当今的少帝便已今非昔比,她再不能像从前一般,倚着长辈身份行事。
萧芫擡眸,淡声:“大长公主言重了。”
许是金阳愈盛,她的面色望着比方才稍白了些,瞳眸浅淡,氤氲如琉璃,瑰丽美好,却如何都望不清内里。
“您放心,清湘的婚仪,定会风风光光,不堕皇家颜面。”
“是,是。”只是须臾,大长公主便已重拾从容的姿态,柔和客气,“太后殿下的安排,自是稳妥的。”
说着,便欲告退。
既注定要铩羽而归,多留无益。
李晁居高临下,望着矮身屈膝的嫡亲姑母,颔首肯允,淡淡加了句,“女子的婚仪,总要父母俱在,方是圆满。”
大长公主身子一顿,应了声是,再直身,对着萧芫稍稍示意,便依着内侍指引,款款离开。
晋国老夫人失魂落魄地也随着告退,李晁神色未动,身后却有个小中人悄然跟了上去。
萧芫看到,目光定了一瞬,不动声色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