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宣谙眼神口吻皆满含深意,笑容隐秘。
“圣上说呀,若说帝后为天下人之表率,夫妻情深,执手偕老不离不弃方是表率,正如,朕与芫儿。”
萧芫:……
埋头悄悄往下缩。
“朕下此圣旨,经由三省签署,要的,并非仅仅朝堂,更是要天下人以此遵循夫妻之正道,小家安稳方可治家,治家方可治国,一屋不扫,又何以扫天下。”
萧芫忍不住闭上了眼。
“娘子,余下的便与圣旨当中大差不差,便不用奴婢重複了吧。”宣谙的话,听着简直下一刻便要笑出声来。
萧芫实在受不了,哀叹一声,仰起小脸扁嘴告状,“姑母,你看他,他怎麽这麽讨厌啊。都过了这麽久了……”
说到此处,忽然转头,“不是,宣谙姑姑,都过了这麽久了,怎麽朝堂上才想起要提这事儿啊。”
距离李晁下圣旨,都一个多月了。
宣谙跟说书人似的,抑扬顿挫,“说到这儿,便不得不提这位谏官了。”
“此人上月刚以制科入仕,不过是门下的一位八品拾遗,可自上任以来却战绩斐然,上至宰辅新政大事,下至东西市的买卖小事,无所不谏,每每呈辞皆有理有据,今儿这把火,是终于烧到圣上头上了。”
萧芫思摸,“上月啊,还在门下,莫不是才刚得知那封圣旨的事吧。”
“哼,谏官谏官,不就是专挑皇帝毛病的,活该他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