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晁唇绷得泛白, 原来, 比她客客气气唤他陛下更痛的, 是她几乎本能的避之不及。
喉结深深滚动,压抑着呼吸。
“萧芫, 现在,我与你之间, 就只剩下这样的事了, 是吗?”
一股毁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什麽密报, 什麽政事, 所有他与她之间可能存在的隔阂, 都应一炬以焚之。
可转而又自嘲。
自嘲这几月来, 哪一回她主动来寻他, 不是因为正事呢?
其实……也有的, 只是,久远到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那时是何感受呢。
他一面欢喜看到她活泼的模样, 一面又烦躁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推拒他的苦心。
有时甚至匪夷所思, 他李晁的皇后, 怎麽能是这般为了玩乐掏空心思逃避读书之人?
萧芫听见, 诧异地看向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麽叫, 就只剩下这些事?”
这些事,难道不才是最重要的事吗?
触及他的目光, 她反应了过来。
心抽痛一般,受不了地又后退一步,撑着书案稳住身子,湿润着眼眶笑出了声。
她问他:“李晁,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要一个德行兼备的皇后,万事都能知晓、明白、与你并肩,恨不得是和历朝那些贤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泪破碎着,她艰难地一字一顿,扬起的唇角比哭还让人难受,“我现在,可算是有些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