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很好看,只是……我现在不喜欢了。”
她想起来了。
是很久之前她提过的, 道首饰无非那些纹样,看都看腻了, 要是能把所有好看的花放在一只璎珞上就好了。
他当时好生嫌弃,道就是姑母太惯着她了,才让她不满足地生出这许多花样。
她还去寻姑母告状,说他说她坏话。
可是之后,他真的送了她。
她不知他使人花了多久时间,但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绝非等閑。
前世何时送的已经模糊,只隐约记得,似乎比现在要晚一些。
她当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连续半月不曾与他争吵,日日不离身,恨不得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发自内心地夸赞。
从不曾想到后来,它成了她那些肆意时光最后的遗物,像一座墓碑,最终也见证了她的消亡。
萧芫眸中的神采渐渐暗沉,沉到再也透不进一丝光,她与他告别,顾不上他深切无措的担忧,只是转身离开。
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够让自己向前,不至骤然失力跌落。
……
天地彻底暗了,华灯宛若点点冥火,漂浮在视线尽头。
月上中天。
御书房里,李晁没有点灯,陷在龙首圈椅里,脊梁无声无息弯曲,深深埋首。
回来时无意间听到的内侍交谈声,来来回回在耳边滚过。
他们说,他常用的绣帕都旧了,她已许久不曾给他送新的了。
还说,以前御前送到颐华殿的东西总有回礼,可是近两月,连简简单单的一份点心也没有,更别说亲自绣的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