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她与栖和宫的纠葛比前世多些,起码上回春日宴派人去寻淑太妃的那一遭,便是个隐晦的人情。
淑太妃约束李沛柔禁足的时日远比她想象得要久,未尝不是一种投桃报李。
当然,此举本身微不足道,她也可以不予理会。
萧芫凝神看着外头,思忖一会儿,开口:“漆陶,备斗笠。”
雨势不大风却大,栖和宫不近,有了斗笠,能淋得少些。
就算应了,她也没有让人将李沛柔放进来,而是任由在外头淋着,待她前呼后拥着出去时,李沛柔连鬓发都滴了水珠。
萧芫看都未看她一眼,直往栖和宫而去。
李沛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止不住地委屈,抹了把哽咽的泪水,小跑着跟了上去。
都不曾与萧芫并肩,而是落后了一步,没出声也没动作,只是咬牙,默默地流泪。
这一遭风雨飘摇,不知多少广厦猝然倾倒,她一向引以为豪的舅父,更是在诏狱中生死不知。
这便已让人无法接受了,可母妃的忧虑却如当头棒喝,一下将她击得七零八落。
原来地狱之下还有地狱,她身为公主的骄傲与尊荣在朝堂大事面前,分文不值。
宫外兇险,宫内更是,前朝与内宫息息相关,舅父获罪,哪怕她与母妃是皇家人,不用担忧生死,也可能被牵连到只剩一个太妃与公主的名头。
可能会被圈禁,也可能会被送出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公主!”
李沛柔被青石砖缝绊了一跤,漆陶眼疾手快地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