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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芫攥紧手指。

若放在从前,他早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了,今日是怎麽了。

她不知哪里变了,可不管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都让她感到不安。

萧芫呼吸滞了滞,勉力答:“父亲应是知道的,平婉如何,萧若又如何。她们从小到大明里暗里欺负嘲讽那麽多次,我只报複一回,都不行吗?”

萧正清目光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只觉得许久不见,他这个女儿当真是变了不少,变得与他记忆当中,她的生母,那般相似。

柔弱的姿态,顾盼之间的眉目,不时微低下的颈项,皆如出一辙。

萧芫不知道,她今日身子不适又被拉出去行了那麽远的路,不适与困乏堆积起来,累在她的身姿与苍白的面容上,加上她这种回避与排斥的姿态,与她素未谋面的生母储江雪初入萧府时,一模一样。

萧正清不由上前一步,仿佛今日才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萧芫后退了两步,满是防备与厌恶地看着他。

萧正清唇瓣微颤,有什麽话语呼之欲出,又被他咽了下去,终是叹道:“为父没说不可,只是你身为未来皇后,这般行事,容易落人口实。”

这一句的语气,与他第一句质问她的语气,天差地别。

萧芫起了满身的粟栗,一股恶寒从心底涌上来。

她忍不住又后退一步,冷冷道:“父亲若要因此问罪,自去寻了证据来,若不是,女儿宫中还有事,请恕女儿先行告退了。”

为了大庭广衆之下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她忍耐着又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假装看不见他的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像是要甩开什麽般,萧芫走得很快,一口气到了离颐华殿不远的玉阶亭旁,方住了脚步。

腿脚过度使用的酸痛感慢了半拍猛然袭来,让她眼前有些发花,身子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