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蔫了,老老实实答:“誊抄佛经。”
太后擡了擡下巴,“嗯,去吧。”
真说要去,萧芫倒也干脆利落,到书案前跪坐下来,案角博山炉袅袅香烟升腾晕染,佛经与笔墨齐整放着,连镇纸都是印了佛号的。
前世萧芫这个时候其实不怎麽信诸天神佛,被罚抄佛经多也是应付了事,可现在不同,亲自经历一回玄妙之事,她是真有几分相信,相信只要诚心,神佛定会保佑姑母。
簪花小楷落上藏经纸,她怀揣着心中所愿,每一个字都格外虔诚。
一开始还会因姑母偶尔的吩咐分神,后来全神贯注,便连时间流逝都感知不到了。
结果连用膳等事,都是姑母开口提醒。
食案上太后调侃:“还说要看着予,究竟是谁看着谁。”
萧芫讨好地露出个乖巧的笑。
不想布菜的宣谙姑姑亲自来拆台,“太后您别说,有萧娘子在,您用膳休息的时辰可都準了不少呢。”
萧芫噗嗤笑出了声,和宣谙姑姑对了个眼神,骄傲道:“左右结果是一样的嘛。”
可惜没得意多久,刚用完膳,门上宫侍进来禀,道是奉御医官领圣上旨意来为萧娘子看诊。
萧芫:……
顶着姑母的视线,萧芫头低下去,小声解释:“来的路上碰到他,我怕他问早上送来的书,便寻了个由头。”
心里简直怀疑是李晁那家伙故意拆台,就算她当真有些不适,也远远用不着殿中省尚药局的最高长官前来啊,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派个寻常的太医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