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她又被宫人带到梳妆镜前的圆凳上坐下,及腰长发已经在泡澡时仔细清洗过,被一张张棉帕子接替绞干,这会儿在身后宫女的巧手下,很快被一根金丝绞成的梅花簪固定成单螺髻。
因着天热,又是準备侍寝,宫人便没给虞子素上胭脂头油,她正值妙龄,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索性连口脂都省了,负责上妆的宫女思索片刻,最终只在她眼尾处勾了片花瓣,与发簪呼应。
等换上早先备好的赭红色寝衣后,鸣玉姑姑环视一圈,难掩惊豔地夸赞,“虞主子天生丽质。”
如果说浴房里是出水芙蓉,那眼前就是梅花仙子,各有各的妙处,美人在骨,无怪陛下上心。
寝衣不算修身,用料却稍显单薄,虞子素手指偷偷撚着袖口,这颜色似乎有些逾矩了,但鸣玉姑姑备的,应当不会错吧,就是形制给她的感觉也不大正经,椒褐色的腰封几乎一拉就开,衣裳滑得根本挂不住,很让人怀疑它的实用性。
在她研究寝衣时,鸣玉姑姑已经开始认真传授起闺房经验,听清姑姑说的什麽后,虞子素脸一下红到了脖子,这种事情,当面灌耳朵未免还是太刺激了点。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耳朵却不由自主捕捉姑姑嘴里的关键词,脑子里的车一路上了高速。
鸣玉姑姑哪知面前这位虞主子“经验”丰富,看她脸红以为是在害羞,左右讲的差不多了,就带人单独去了另一边的寝殿。
“陛下政务繁忙,虞主子且在此稍候。”
寝殿寂静无声,只有灯烛随着殿门打开时吹进来的夜风轻轻摇晃,铜兽炉里暖香浮动,鸣玉姑姑引着虞子素坐到东边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