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仿佛听到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那张死人一样麻木的脸上头一回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你可真是蠢得叫人吃惊。竟还问我为什麽?难道我玄天司的人,会眼睁睁看着你带着妖类重归人界!看着明霁带着满身的光耀回到京城?!”
“我不过随意寻个由头约你出来,你竟真的上当。”
林拓骤然收了笑,俯身附在百里书南耳侧,如同爱人厮磨般,含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我要明霁死。”
“你是他最疼爱的小弟子,见你伤成这样,他一定会很心疼吧。你猜他会不会为你出剑?”
“再,为你而死?”
百里书南猛然睁大了眼,战栗着狠狠侧头,躲开林拓的触碰。过大的力道将她的耳垂狠狠撕裂,鲜血自她耳边流下,也自林拓唇齿边溢出。
林拓一愣,随即狠狠唾出口中血沫:“你以为这便够了麽?瞧瞧,你才受这麽点伤,怎麽逼得明霁发狂,怎麽逼得他方寸大乱呢!”
林拓审视的眼神,在百里书南沾了水后显现出的身形上来回逡巡:“若是将女子最珍贵的东西毁去,你会不会疯?明霁会不会疯?”
百里书南尖啸起来:“林拓你个狗东西,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当然是想毁了你啊。”林拓轻声呢喃,眼神落在虚空,像是回忆起了什麽往事,“明霁在一天,所有人便看不到我玄天司,所有人都还记得他,哪怕玄天司这些年来,上陈了一万条明霁叛敌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