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都是自己多想。
宁知逐渐冷静下来,脑中清明不少,原先心中那点本就微弱的羞怯心思,已经散了个干净。
擡起头再看向三步外的宴川,也不再忸怩,她自然而大方道:“如今师尊既已见着徒儿没事啦,便出冢休养吧。既是历练,就不应该被外力所影响。我们会成功出去的,还请师尊放心。”
她当着宴川的面拿出通讯符,将脑海中记得清晰的那个坐标又添加了回来。
“看,这下就能找到徒儿啦,师尊也不用担心了。”宁知笑眼弯弯道。
宁知看向他的神色太过坦蕩,这让宴川从方才起,眉眼里便萦绕着的淡淡笑意,此刻一点点冷凝了下来。
不对劲。
尽管眼前小徒弟是从未有过的听话乖巧,温良恭顺,却已有什麽地方不对劲了。
这里与外界时间不同,已是入了秋,屋外秋风呼号着拍打窗棱,卷起宴川玄衣与银发一同翩飞。
此刻他的眉间,似覆着经年不曾融化的霜雪。
这绝色的霜雪望着一如从前明亮的曜日,这一次,却没能感觉到能将积雪都消融的温暖。
宴川微蹙着眉向宁知走去:“徒儿……”
然而时限已至。
这剑冢虽因他诞生,如今却是借天地之力、借剑道之力、借闯阵之人的情绪之力而存,即使是他,也只能无视禁制片刻,能闯进来同小徒弟说上这许多话,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