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娘每说一句话,都有千万句奉承等着。
有两个小内侍合力搬了花缸过去,老娘娘被衆人扶着,弯腰闻了闻花香,摸了摸红梅娇嫩的花瓣,满意点头。
等老娘娘兴致过了,才有女官上前禀告,“娘娘,年前放了一波宫女出去,宫里还要再补些人手。丫头们都调教好了,请你掌掌眼。”
老娘娘安坐在不知什麽时候搬出来的椅子上,春日暖阳晒得她懒洋洋的,揣着手,漫不经心道:“嗯,瞧瞧。”
站了一上午的朱晴等人,终于等来的出场的机会,排成两排,双手握拳,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整齐下蹲行福礼,娇声道:“娘娘万福。”
“哟,水灵灵的小姑娘咧~”老娘娘笑问,“阿赵、阿夏,是你们调教的小姑娘不呢?”
“老娘娘英明,正是呢。”
这是赵女官,朱晴因礼仪所限,全程低着头,对于其他人的表情、动作,只能根据声音来猜。
“嗯,嗯,都是好姑娘。你们教过的,再没有差的。我这宫里,不用放那麽多人,闹得慌。”老娘娘摆摆手,“这样吧,名字里有春、雪、梅、红的留下,其他就带回去吧。”
室友红儿、左边耳房的小雪出列,报了名字,规矩退到一边。
“就两个人,可少了些,老娘娘可要再挑几个?”赵女官笑着进言,介于玩笑和劝谏之间,仿佛是想让老娘娘再消遣消遣,又仿佛真心实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