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多陪陪眼前躺着的少年,她要是走了,他该有多孤单啊。
地上那麽凉,他会不会很冷?
很多天以后,沈夫人才终于接受了云裕不回来这个事实,可从那以后,她再也看不得云卿,一看到云卿,她就想到那躺在地上的云裕,那麽骄傲的少年,怎麽能躺在地上不起来呢?
云卿轻轻皱了皱眉,看上去非常痛苦。
沈夫人默然地坐在床边,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阔别三年的女儿。
她长得更漂亮了,简直就像一朵完全盛开的娇花,只是,秀美的眉宇之间隐藏这无尽的哀愁,为她这阳光似美貌增添了几分阴翳。
沈夫人长久地凝视眼前呼吸微弱的女子,逐渐,她眼前似乎出现了某种幻觉。
躺在地上盖着白布的少年与床上这个呼吸微弱的女子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
沈夫人突然心跳加快,变得心慌起来。
痛失长子的感觉再一次在她心头萦绕起来,她心头痛楚非常,再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像条脱离了水中,被丢在大漠里的鱼。
沈府贴身侍女反应极快,眼看着夫人这里出了意外,她稳稳扶住沈夫人的后腰,防止她跌倒,而后轻声细语对着沈夫人道:“夫人,奴婢扶您出去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