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亲密的人,吵架的时候,往往最知道如何往爱人身上扎刀子。

这一儿一女,是他们两夫妻大半辈子的心病,两人都用各自的方式补偿这对儿女,谢明礼不是不爱他们,不过是偏执的用自己的方式来爱。

就像原本的陆英英只想投奔亲戚,根本不接受谢家的庇护一样,他给啓文的是权势地位,可啓文偏偏想要老婆孩子。

谢临也一样,他想知道茵茵和孩子的下落状况,想为她出口气,可偏偏谢明礼让他忍气吞声踩着陆茵茵上位。

谢临怎会甘心,不但不甘心,怕是把全家人都恨上了。

林芳华想到此,心口便一阵绞痛,疼的她呼吸都不顺畅。

医院门口。

谢明礼拢拢衣领,点燃了第四支烟,他已在此踱步十多分钟,结婚这麽些年,两人从未有过这麽大的争吵。

他想回去道歉,可心里又憋屈一口气,令他怎麽都咽不下去。

他想起那个被引産的女儿。

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像个猫崽子一样红彤彤的一团,窝在他手心的时候,就像是他被生生摘下来的半颗心髒。

他至今仍然能清晰的记起那种感觉,是感动欣喜,是无奈哀伤,是悲愤自责,是愧疚难过。

她本应是他们的珍宝,她会用眼睛观看这个世界,用脚步丈量这个世界,成为这世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