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妫海破云如是说。
淼淼愣住,擡头对上那双威严又温柔的赤金瞳。
妫海破云说:“我一直知道。”
你吃不了苦,你胆小,你怯懦,你害怕面对这一切。
“我可是你的养母。”
妫海破云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愤怒或谴责,只有平静与包容。
淼淼却没有半点儿高兴,他这瞬间只觉自己被绝望吞没。
“你还是要走。”
淼淼声音嘶哑,语气绝望:“我留不住你……我根本留不住你。”
妫海破云,他的养母,他的娘亲,比他想象中的更了解他,更包容他,以及……
更义无反顾。
纵然此行一去不回,她也绝不退缩。
“你若死去,没有同族为你收尸,娘……你真的不害怕吗?你永远都不能再回去了。”
淼淼抓着妫海破云的衣角,双手颤抖,他试图用这可笑的,微不足道的话语去恐吓妫海破云。
妫海破云只是笑着将衣角从他手中抽出。
“我从来不怕。”
妫海破云说:“在很久以前,我第一次踏入战场时,我就做好了準备——”
“所以,我不怕。”
妫海破云走了。
淼淼的哭求,淼淼的恐吓,都不能留住一心为天下的她。
“没过多久,我就从旁人口中,听说她死了,死在战场深处某个撕裂空间中,遗骸不知所蹤。”
站在纪清昼身边的淼淼,只是他本体分离出的一个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