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

太害怕了。

一想到那些碎成一块块,最后怎麽都拼不回原状的同族们的尸体,淼淼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灵魂都能感受到那撕裂的痛。

闭上眼,耳旁都是哀嚎、惨叫。

他能看见敌人是怎样分食他的同族。

他能闻到同族身上腥甜的鲜血气息,随着时间血肉腐烂的臭味……

他实在……

太怕了。

从前,有同族,有妫海破云挡在他的前面,去做最辛苦的事。

如今,龙族只剩他与妫海破云。

若妫海破云死了,谁为妫海破云收尸?

他吗?

“娘……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我害怕!”

淼淼痛哭流涕。

承认自己是卑劣的懦夫,是拿刀子往自己心里捅。

可这样的羞耻与痛楚,都抵不上妫海破云会死这件事万分之一的可怕。

淼淼宁愿告诉妫海破云,他不敢,他害怕,也不希望妫海破云上战场。

他做好了被妫海破云毒打一顿的準备。

打就打吧,妫海破云总不能打死他吧?

只要打不死他,他就能留下妫海破云,一起回家。

淼淼是这样想的。

可想象中的拳头与巴掌,却没有落下。

妫海破云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为他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