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情下意识地擡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提着保温桶快步走进来。

看不清楚长相,黑色的口罩把他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了,棒球帽又压得很低,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将保温桶放到陆情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后,男人擡手扯掉口罩,露出一张极其精致帅气的脸。

“情情,你醒了?你高烧才刚退,身体还很虚弱,怎麽坐起来了?也不披件衣服。”

男人伸手摸了摸陆情的额头,语气既惊喜又关切,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非常自然地披在陆情肩侧。

男人的外套上有淡淡的水蜜桃的味道。

陆情还是有些茫然,表情呆滞地仰头看着男人。

男人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眉眼清澈,身上有一种十分干净清爽的少年感,与其说是个男人,更确切的说,这是个大男孩儿。

还有些奶气的大男孩儿。

“你是哪位?”陆情脱口而出。

男孩儿正在倒鸡汤的动作微微一顿。

似是被热鸡汤烫到一下,他手指微微缩了缩,转身看向陆情时,眼睛里划过一抹失落。

不过只是短短一瞬,快到根本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蹤。

男孩儿唇角微勾,情绪掩饰得毫无破绽,垂着眼睫,温声道:“我是流光,白流光。”

“情情,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喝碗鸡汤吧。”白流光端着碗在陆情身旁坐下。

明明是个眉眼含笑的少年,可他一靠近过来,周身气场却阴郁得令陆情想要马不停蹄地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