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的陈景安早已经褪去十五岁张狂少年的傲劲儿,几十年的阅历让他变得儒雅,祥和,安宁,可是得知亲妹妹被换掉之后这一切都被破坏了,藏于眼底的狠劲儿悄悄浮现。
可提起妹妹,那股温情又浮现于脸上。
“我还没见到小姑姑,我先见到了妹妹,原本我和阿行帮宋旅给烈士家属送抚恤金,结果在宁县阿行说有个小姑娘特别像奶奶。”
“我当时也觉得有些像,可并未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我们又遇到了那个姑娘,我原本想问问路,哪知道她竟然就是烈士的家属,而且我一见到她心里就有强烈的感应,觉得她该是我的妹妹。”
“当时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我就拜托阿行替我照顾好她,然后赶紧回来找奶奶了解情况,还好宁县距离省城还有怀乡都不算远。”马不停蹄的一天他终于有了确凿的证据和认证,那个姑娘就是他的妹妹。
“烈士?”陈景安听到烈士两个字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你小姑姑的丈夫是烈士?”
陈律点点头:“十年前牺牲在西北边防战役的沈柏平沈营长就是小姑姑的丈夫。”
家里一半的人都在部队,二叔一家虽然在科研单位,可很多事还是清楚的。
女儿的丈夫十年前就牺牲了?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带着女儿?
几个消息迎面扑来,陈季渊直接站不住了,颓丧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面颊,一个父亲的脆弱和自责在这一刻已经隐藏不住了,几经生死的战场他没流过泪,没退缩过,可这一刻他眼眶发热,心中涌起一阵阵的酸涩。
他的女儿这些年没有娘家的帮衬,还被狼心狗肺的歹人欺负,她带着女儿到底是怎麽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