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萧晏信不信了,就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偏偏她说了,还说得信誓旦旦,一番甜言蜜语哄骗,从她嫣红小嘴吐出,似揉碎了一地的芳心,为他生,为他死。
一个怀春的少女,眉眼里皆是心悦人模样,说完这番话,她雪白的脖颈垂下去,有些不安忸怩搓着衣角,倒与方才大胆妄为的做派,顷刻间判若两人。
对上小姑娘一片旖旎心思。
萧晏一时怔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向来墨守成规,自幼养在太皇太后身边,一言一行被克制惯了,就连幼时伺候他那些宫人,也皆是年老体弱的太监。
是以不到弱冠之年,便养成老成无趣的性子。
可以说他长这般大,还从未有过一个姑娘家,如眼下这般灵动,想到什麽便说什麽,无拘无束,一派天真浪漫。
萧晏薄唇一抿,正寻思着想说:“姑娘不必介怀。”之类的话。
却不想未开口,便被瓮声瓮气的声音打断:“下个月初一,是奴婢生辰。”
洛明兰忽转过头,恳求望着萧晏,那双秋水眸好似会说话,让人不忍拒绝。
只听她又轻轻说道:“奴婢害怕一人过生,那样奴婢会忍不住想起娘亲,殿下可以来湖心亭一聚,陪陪奴婢,好不好?”
随即,她不等萧晏做声,又接着道:“总之奴婢会一直等殿下,盼着殿下,不见不散!”
说完,小姑娘红着脸,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提着裙子,像燕子低飞往外跑,不过眨个眼,那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了亭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