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静远上前伸手扶起无力地施着礼的顾洵,关切地道。
“唉,前些日子在大堤上受了些热风,这不身体刚好,昨日又去了受灾百姓安置的地方。”
顾洵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
刚刚说完这麽多字,顾洵又是一长串的咳嗽,咳个不停。
潘静远连忙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顾洵的距离。
他又用一只手从怀中掏出帕子,装作擦拭嘴角捂住了自己的鼻息。
另一只手紧接着虚擡几下,示意顾洵先坐下来再说。
“唉,咳咳,也是上天垂怜,受灾百姓现在的生活井然有序,不然我今日还要在那毒日头下去盯着。”
说完,顾洵用衣袖掩面,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是在悄悄拭泪。
“顾大人年纪轻轻,自然吉人自有天相。”
潘静远坐在与顾洵隔着三四个椅子的地方,一脸同情地说道。
“县衙若有什麽困难,可跟我说,杜主事也是心系百姓,挂念着那百十户无家可归的村民。”
“我先代受灾百姓感谢杜主事,请潘大人转达杜主事,县衙若是有困难,我定会登门求助。”
潘静远认同地点点头,紧接着又对顾洵说道。
“那就好,我看顾大人身体很虚弱,杜主事最挂念的便是顾大人你的身体,咱清渊县的兴荣可全指望着你呢。”
话音刚落,潘静远便向身侧轻轻挥了挥手。
立在潘静远身旁的小吏立刻端上来两个檀木盒子,打开摆在了顾洵面前的桌子上。
“潘大人,这是何意?”
顾洵一脸诚惶诚恐,声音略显颤抖地问道。